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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行为何集体押注长鑫而回避宇树

2026-08-20 4259

上个月,科创板迎来两场备受瞩目的IPO:7月27日,国产DRAM厂商长鑫科技登陆科创板,首日收盘大涨约465.8%,市值一度突破3.28万亿元并在8月17日冲上4.13万亿元;8月19日,人形机器人公司宇树科技上市,开盘即破千元,首日收涨约460.3%。两只硬科技热门股都吸引了市场热情,但银行系机构在两者股东名单中的参与程度却大相径庭——长鑫阵营里银行AIC广泛入股、布局深度,而宇树的原始股东里几乎看不到银行系的身影,银行更多是在打新环节通过理财子公司参与。

长鑫:银行系大举入场、获利可观 长鑫招股书披露,工商、农业、中国、建设、交通等五大国有行通过旗下AIC在上市前完成入股,发行前合计直接持有约19.15亿股,合计占比约3.18%。其中农银投资、建信投资、工融金投、中银资产、交银金融等分别占据一定比例;建设银行通过建信投资与建银国际合计穿透持股约1.71%,为商业银行中最高。银行系在2020年行业低谷和2024年增资两轮分别布局,合计出资约39亿元,入股成本在1.25元/股到2.61元/股区间。按照上市首日价格测算,多家银行浮盈达到数百亿,穿透统计的数家银行合计浮盈超千亿元。

宇树:头部机构云集但无银行AIC 宇树的原始股东名单则以互联网和知名创投为主:美团系、顺为资本相关方、红杉中国、经纬创投、腾讯、阿里等均在列,但未见五大行AIC或由银行主导的产业基金直接入股。这与长鑫形成鲜明对比。不过,一些没有AIC牌照的股份行、城商行会通过参股产业基金或私募基金变相参与,招商银行在此前就是通过旗下基金布局;另有银行在打新环节通过理财子等产品参与了宇树的配售。

AIC的演进与政策背景 理解这一区别,需把AIC(银行表内的资产管理子平台)的定位与监管演变放在背景里看。AIC最初在2016年左右伴随“债转股”试点出现,目标是通过市场化方式化解企业杠杆风险。2017年起大型国有银行相继设立AIC,到了2020年试点允许在上海开展“不以债转股为目的”的股权直投。真正放开的是2024年9月的扩围,将试点城市从上海扩大到多地,并把表内股权投资上限从4%提高到10%、单只基金占比上限放宽等,这让AIC能以更大规模参与股权投资。长鑫的两轮入股多数在扩围前完成,更像是AIC转型路上的先行布局;其带来的超高浮盈,也为后续AIC加码硬科技提供了示范效应。

四个关键因素决定银行系的选择 银行系资金为何偏向长鑫而非宇树,并非简单“看好或不看好”,而与以下几项因素密切相关:

1) 赛道与政策契合度:AIC的投资方向强调“卡脖子”关键技术和重资产、战略性产业。DRAM属于芯片存储领域、属于典型的国产替代与产业安全范畴,政策支持强、战略意义大,天然贴合AIC定位。相比之下,人形机器人虽被列入战略性新兴产业,但更多还处于故事化、商业模式和量产化路径尚不确定的阶段,政策和产业安全角度的紧迫性不如存储。

2) 资本强度与持有期限匹配:DRAM建厂、产能扩张需要长期且巨额资本投入,适合有长期视角和稳定资金来源的银行表内资本。AIC能以表内额度配置长期股权,承担大额且回报周期长的项目。机器人企业多数属于轻资产或依赖快速商业化验证的产品创新,资金需求结构与银行表内股权投资的匹配度较低。

3) 技术成熟度与风险可控性:长鑫作为国内仅有的具备规模化生产DRAM的IDM,技术、产业链和产能路径相对清晰,政策与市场存在可预期性;而人形机器人在核心零部件、量产成本、市场需求等方面存在较高不确定性,银行作为监管下的机构投资者对风险偏好更为审慎。

4) 早期入场的估值与退出预期:长鑫在行业低谷时介入的成本低,在产业回暖与国产替代进程中迎来估值重估,退出或上市兑现路径更明确。宇树虽获多家头部机构支持,但整体估值更多受市场情绪和故事性推动,银行在评估长期资本使用效率与合规性时更倾向谨慎。

影响与延伸 综上,银行系对长鑫和宇树的差别化选择,是政策导向、项目属性、资金匹配与风险可控性共同作用的结果。AIC从化解债务的工具转向参与战略性股权投资,本身也在试点扩围与监管放宽中逐步形成偏好。未来,随着AIC投资权限和经验的积累,银行对“硬科技”项目的参与可能更加广泛,但方向仍会优先考虑那些与国家产业安全、重资产投入和长期回报路径高度契合的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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